[情感] 别拿精密仪器衡量语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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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5-29 16:17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《别拿精密仪器衡量语文》
我刚才听到一个故事,对方也是午托班。说有一个家长发脾气再也不来了,嫌午托班给出的答案,跟学校老师的对不上。
我说怎么就对不上了?差多少?
他说也没差多少,学校老师给打勾了的!
我说家长要求的对得上,是什么意思?
要一字不差!
我说你该给他开个欢送会——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送他回去,感谢他的《不来之恩》。
别拿精密仪器衡量老师
语文,尤其是中高年级的语文——特别是陈老师的语文,没那么多的精密数据、没那么多的全等于!
语文是很诗情画意的东西。我在学校里这么多年,五年级的每个班都玩过话剧版的杨氏之子;三年级的望天门山是用彩色笔画出来的;四年级整单元的儿童剧——据说江湖上有个说法:四年级的又在闹鬼了,肯定又在上语文了!
这么好玩的学科,你在那里横着量、竖着量,要求午托班教出来的答案绝对等于学校老师的答案——要不要精确到标点?精确是不是?你怎么知道他们班老师的答案就能跟同年级别班语文的答案对得上?跟别的学校同年级语文对得上?你怎么知道所有学校老师的答案,就一定是出题专家自己的答案?就一定能跟专家的答案“全等于”?
学校老师的答案是不是?我在学校里教书的时候,每个班都给熊孩子灌输一个思想:字典说的跟陈老师说的不一样,坚决相信字典。我作为“学校里的老师”,都没觉得自己就是真理;你要求午托班的老师教出真理?
学校老师的答案是不是?我零八年遇到过一件事:一支笔。我教给学生的是支字;结果去到全日制学校里挨了个叉。孩子放学回来跟我闹。我们午托班所有老师,搜刮了所有能找到的字典词典,查出来的就是“支”!孩子自己也知道是我对啦,然后呢?很无奈的说:可是,我们(学校)老师说这是不对的!
你要求午托班的答案跟学校老师的对得上——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午托老师错了呢?什么都不问、什么都不管,反正对不上的就一定是午托班错?何况,今天这个故事里,人家学校老师都给打勾了——学校老师都认可的答案,你根据什么的不认可?就因为不是答案原文?
什么叫语文?我觉得语文可以拆成语基和作文。语基有客观题,也有论述性的主观题!
一些客观题,比如字词。历年来,我班上的熊孩子都知道,罚抄罚的都是这些题:要么是字典里有的、书上有的、从前的作业讲评都讲出心理阴影了的……这种题,你敢错你就倒霉了。前几天还有学生在回忆当初一个“染”字被罚了一千遍。“九”字该没有一点的,你就不能有一点——全中国的老师共用的答案,到哪儿都一样!如果是这种题,我午托班教错掉了,你要退学不再来了,甚至在外面做负面宣传,那都是我活该!然而,语基里的论述题,那是见仁见智的。即使是同一个三观、差不多的意思,表达出来的答案,也没有精确到完全一样的!
别拿精密仪器衡量孩子
事实上,这种吹毛求疵的家长,不见得就是存心找午托班的茬。
我总是相信,本性是放诸四海而皆准的!这种家长,孩子全日制学校里的老师,平日里指不定被怎样的找茬——尤其现在这个世道,学校老师被政府压制着,更不敢拿孩子、家长怎样了!而义务教育是不能开除学生的,不能开《欢送会》的!仗着政府惯孩子,有些家长就更是没茬也要找一点出来了。
我感兴趣的是,这种家长,平时怎样对待他自己的孩子?语文要100、数学要100、英语要100……反正学校里开的课,都要100!
陈老师的语文成绩都快牛到天上去了——毕业20年了,从前的《爱莲说》、《陋室铭》甚至《岳阳楼记》、《木兰词》,还能全文背诵!前段时间闲着没事,下载了《出师表》全文来背,学生时代背过第一段,其他的都是现背的。一把年纪了背古文,三遍就会!
我当了那么多年的学生,牛到天上去的语文也没有考过100分;教了这么多年语文,也没有带出过满分的语文——语文要100分,不现实:低年级的孩子,拼音四声随便标错一个,半分没了;狠一点的比如陈老师,直接一分扣掉的!高年级大孩子,“染”字随便多一点,也是一分没了的!再加上现在很多高年级孩子,组词还在混搭的,那就不止一分了……七扣八扣的,95分也许可以、九十七八可能都没问题;要100分,你趁早歇了!
还有作文。历年来的高考,网上都会有满分作文。心知肚明,那些所谓的优秀作文全是八股、全是技术性的写作,不是手写我心;而且,他只说这是满分作文——语基呢,人家可没说这是满分卷!
前一段时间去背《出师表》,是因为咱们一把年纪了还在学人家追星:焦晃的朗诵!话剧界的南焦北于——这么高的成就、这种水平的艺术家,我不会告诉你那一版的《出师表》少了一句!不知道是技术性的处理还是台上忘词了,但至少说明了一点,像这种牛炸了的艺术家,尚且没有100%的!你们家的孩子刚多大——凭什么他就得全科一百?
中国家长很讨厌的一点就是,自己不飞,使劲要求孩子飞;生的明明是一条鱼,却强求老师教他飞!明明已经飞得很高了,但是,没有飞到太阳上去看一看的都不算会飞!
处处要求100、处处要求绝对一样——替孩子说一句:有能耐你也考一个啊!
现在的高年级,区区一个单元考,随便一次都是公务员行政职业能力测试的即视感;低年级现在的新教材,看得我都快犯心脏病了……学校里经常组织老师写下水文,以学生的角度,跟熊孩子们写一样的作文题;我倒觉得,也该组织几次家长的“下水考”,让他们试试什么叫做考一百、什么叫做绝对一样!别它妈的成天光知道怪老师、骂孩子,说得好像他们自己有多牛似的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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